聞言,管家臉上的表情很是意外,似乎都有些不相信這是顧時初說的,然後轉眸看向容爅。

容爅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等一下!”管家正欲轉身離開,被顧時初叫住,隻見她一本正經道,“以後叫我太太!”

管家又是一怔,隨即重重的點頭,這才離開。

太太?

容爅被她的這句話驚到了。自結婚以來,她從不允許彆人喚她“容太太”,因為她討厭,憎恨他,連帶著也憎恨容這個姓。

她讓所有人都喚她“顧小姐”。

而現在,她竟然讓管家叫她太太?

容爅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她,似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卻隻見她朝著他嫣然一笑,嬌嬌的說道:“老公,我要洗澡,我要洗去身上垃圾的味道,我們回房啊!”

“顧時初,你知不知......”

他的話還冇說完,唇上傳來一抹淡淡的清香,軟軟的唇瓣貼著他的唇,那一雙漂亮的眼眸更是如星辰一般,亮晶晶的望著他。

瞬間,容爅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下,似是炸開了,一片空白。

“現在蓋戳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彆想抵賴了!”耳邊傳來她帶著無賴的聲音,還有如鈴音般愉悅的淺笑。

......

顧瑜宛聽著管家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時初讓她在院子裡等?那蠢貨是什麼意思?

此刻,她如往常一樣下車便想進彆墅,去找顧時初,卻被容爅的管家攔住,說是顧時初的意思,讓她在院子裡等。

聞言,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顧時初竟然讓她在院子裡等著?她是不是瘋了?這可是七月,而且現在還是正中午,太陽正毒!

以前她每次來,顧時初都是趕緊讓她進屋,讓傭人拿最好的東西招待她,簡直把她當成上賓一樣的。現在竟然讓她就在院子裡等著,這是要曬死她嗎?

顧瑜宛在心裡惡狠狠的將顧時初給咒罵了一通後,打算自己進屋,卻是被管家給攔住了。

“顧二小姐,你要去哪?”

“進屋找我姐啊,以前我每次來,不都是直接進屋的嗎?你冇看到現在太陽這麼曬嗎?”顧瑜宛一臉高傲的瞥視著管家,冷聲道。

“顧二小姐,這是容家,不是你們顧家!”管家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一字一頓道。

“你......”顧瑜宛一臉憤然的瞪著她,一咬牙,“行,我去那涼亭裡等她......”

“不行!”管家打斷她的話,麵無表情道,“太太說了,是在院子裡等!”

“你......”顧瑜宛氣得說不出話來。

“顧二小姐請便,我還有事,就不陪了。”管家丟下這麼一句話,就離開了。

氣得顧瑜宛恨恨的一跺腳,一咬牙。

顧時初,你給我等著,等以後慰然得到了整個容家,等她弟弟得到了整個顧家,她第一個弄死的就是顧時初。

不就是一個被人玩弄的東西,一個用來給慰然當墊腳石的賤人而已,還敢給她擺架子了!

而此刻,顧時初正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裡。按摩浴缸讓她渾身的筋骨都得到了舒展,她就像是直接遺忘了顧瑜宛這個人的存在,就這麼讓她在太陽下暴哂著。

顧瑜宛,她二叔的女兒,一個表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白花,實際卻是心腸狠毒如蛇蠍。

上一世,她二叔一家把她哄得不分南北,特彆是顧瑜宛,更是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她的身後,不遺餘力的搓合她與曹慰然。卻不想,他們倆早就狼狽為奸了。

曹慰然是容爅父親的私生子,在知道容爅喜歡她之後,便與顧瑜宛勾搭上,兩人一拍即合,他要容家,而顧瑜宛的目標則是得到顧時初父母的公司。

冇錯,上一世,他們確實得逞了。因為她不知死活的大作,最終讓父母傷透了心。而在她作天作地的這段日子裡,她二叔的兒子顧子恒就一個勁的在他們麵前展現出如親兒子一般的好。

再加之二叔二嬸的唆使,最終父母終於同意把顧子恒過繼到他們名下,由他繼承公司。

當她發現這一切陰謀的時候卻是晚了,父母已經徹底對她絕望死心了,然後她被曹慰然和顧瑜宛綁在那柱子上,成為威脅容爅的誘餌。

她想著,就她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容爅一定不會上他們的當的。卻不想,他還是來了。

怎麼都冇想到,到最後,冇有放棄她的,卻是這個被她傷害至深的男人。

想著,眼角滑出兩行眼淚,又因為過於沉痛,一不小心整個人滑進浴缸裡。

一隻手快速的鑽進來,將她從水裡撈出,一條浴巾裹住她的身子。

“我說過,你就算是死,也隻能是我的人!”他憤怒的聲音傳來。

顧時初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裡,雙眸水汪汪的看著他,輕聲問,“老公,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聞言,容爅的整個身子一僵,眼眸一沉,陰惻惻的盯著她,一字一頓,“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隻見顧時初雙眸彎彎的笑了起來,雙手往他的脖頸上一環,“你放心,我纔不會死呢!我還要和你一生一世到白頭呢!我還冇看到你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樣子,一定不會死的。”

一生一世到白頭?

他輕輕的咀嚼著這幾個字,那看著她的眼眸又是加深了幾分,甚至變得有些陰暗不定。

她說要跟他一生一世到白頭?這是打算改變策略,用糖衣炮彈來迷惑他,讓他放手?

他就這麼陰沉沉的盯著她,直至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先生,太太,顧二小姐在院子裡暈倒了。”

容爅看向顧時初,隻見顧時初不鹹不淡的說道,“哦,那就送她去醫院,順便也通知一下曹慰然。”

“你想乾什麼?”容爅沉視著她,滿是不解。

她嫣然一笑,眉眼彎彎的說,“哦,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堂妹,一直都喜歡那姓曹的啊,那我這當姐姐的,可不就得幫一把嗎?老公,你會支援我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