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皇上在禦書房讓我過去伺候。

皇上在禦書房找妃嬪去伺候是常見的事,但是一般召見剛得寵或者正得寵的妃嬪,或者就是皇後孃娘。

召一個還冇侍寢的才人,這還是第一次見。

有好事者已經開始派宮人來禦書房門口打探訊息了。

我坐著轎子一路到了禦書房門口,跟著小太監進入禦書房。

皇上獨用的龍涎香的味道迎麵而來,濃烈肅穆,如琥珀甜香、芳潤木香、果香、百花盛開之香,眾香交融之後獨有的味道

我低著頭走到正中對著伏案抒寫的明黃身影款款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那明黃的身影冇有說話,連抒寫的速度都不見停頓。

我就這麼半蹲著身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我身子已經痠痛到麻木的時候,我終於聽到了那句。

「平身。」

我緩緩起身,看向麵前的皇上。

這位皇上的皮囊真是好看,對此我還是歡喜的。

男人有一副好皮囊也算是悅人悅己,否則我就算演戲,也會失了水準。

不過我還是立馬低下頭,不讓他發現我的情緒,這一位可不是善茬,相傳為了登上這個位子,親兄弟都幽禁了三個,還有親王也死了兩個。

「叫什麼?」

皇上開口,冇有什麼情緒。

「宋瑤。」

我低聲回道。

「抬起頭來!」

皇上加重了幾分語氣。

我應聲抬頭,但是視線卻不敢迎上去,那是大不敬。

「還算有些姿色,怪不得宋家送你入宮!

「為何入宮之後不去景仁宮請安,反而去未央宮請安?」

景仁宮是純妃的住所,未央宮是皇後的住所,皇上直接開門見山。

皇上問得溫和,但是手中的毛筆卻狠狠地放到筆架之上。

我知道我唯一的機會來了,所以立馬跪下開口:

「禮部侍郎表麵和我們宋家政見不合,其實早和我們宋家聯盟……

「睿親王半年前偷偷給我們宋府送來幾箱珠寶。

「鎮遠侯狼子野心想和我們聯姻,讓我們宋家送他次子進入兵部。」

……

那些人為了避免被人看見,每次都是走宋家側門,很不巧的是我和我娘住的柴房就在側門。

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要表明態度,那就做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