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漆黑寂靜的街頭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了一名麵色慘白青年的麵前。

“小哥,要去哪兒?”

“殯~儀館。”

“殯儀館?這麼晚了,這地方應該都關門了吧?”

“少廢話,到底走不走。”

“走,隻是這地方有點遠,來的時候基本是空車回來了,所以嘛……得加錢。”

“好~”

隨著車門關上,出租車緩緩向城外開去。

“小兄弟,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大半夜的怎麼想著跑這麼偏僻的地方去?”

似乎所有出租車司機都有這麼個通病,路上總是忍不住愛和乘客搭著各種話題。

後座上,楊巔封微微抬了抬頭,聲音有些嘶啞的回答:“知道~鬼門大開的日子,朋友托了點東西過來,不快點去取,到了白天,可就得明年了~。”

從後視鏡瞥了這臉色慘白的青年一眼,司機師傅表情有些疑惑道:“這麼晚了去取快遞?那你可得抓點緊,畢竟今天是七月半,到了十二點很多晚班師傅也不載客了。”

楊巔封此時卻是一言不發了起來,全然一副不想搭話的模樣。

司機師傅也冇自找無趣,和往常一樣,輕車熟路的拿出手機打開電視節目加大音量收聽起了平時最愛的《來到科學》節目。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GGTV10《來到科學》節目。”

“相信各位老朋友都很清楚本節目向大眾傳播的宗旨,冇錯,那便是傳播科學知識,用科學來解釋一切懸疑驚悚迷信事件。”

“自本欄目開播以來,我們見過太多封建迷信,也明白了其實老一輩們所迷信之事,其實隻是一個個巧合與猜疑。”

“這一期節目,我們不講故事,不說科學,隻用一名女孩的經曆告訴大家,封建迷信,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而今天,就有這麼一位女孩因為老一輩的封建迷信從而深受荼毒。”

“她是一位不平凡的女孩,同時也是一位普通的女孩。”

“她曾是全國高考狀元,可卻並未進入那兩所高考學子所夢想的殿堂,但也是進入到了一所985高校。”

“憑藉著淵博的學識,她雖還是個學子,卻是參與了國家研究院的項目,並取得了不俗的成果,雖然還未畢業,但依舊有不少知名企業拋出了誘人的橄欖枝。”

“而這樣一位前途不可**的女孩,卻有著一個不幸的家庭。”

“讓我們有請本期特彆嘉賓,楊嫻。”

出租車裡,當聽見這名字時,楊巔封愣了愣,旋即是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

畫麵中,很快一名嬌小清秀,穿著白色T恤粉色百褶裙看著不過十七**歲的少女坐在了主持人對麵。

“楊嫻你好,能告訴觀眾朋友們你為什麼要上我們《來到科學》嗎?聽聞你有一個不幸的家庭,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拿起麵前話筒,楊嫻輕咬嘴唇,開口道:“那是因為一個神棍。”

網絡上電視機前,眾人聽著神棍二字頓時來了些興趣。

要說神棍的話,那很多人小時候基本也都接觸過的,尤其是那些算命的,逢人就說你孩子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又或者是五行卻個啥然後要你怎麼怎麼的。

而這樣的神棍大家基本也都隻聽個樂而已。

但要說誰當了真,那基本是很少很少了。

想必是想到了什麼難過的事,楊嫻如月牙兒似的眼角似乎有些淚光在裡麵打轉。

平複了些許心情後,她這才繼續訴說著往事:“從我五歲起,我父母就不讓我上桌吃飯,而是在桌子底,每次我想和一家人坐在一起,都會被訓斥,哪怕是到了今天,還是如此。”

“因為那個神棍,直至今日,除了在學校時,每當晚上八點就會被禁足,除了自己房間哪裡都不能去。”

“因為那個神棍,我生病了從來不能去醫院,有一次更是差點因為一場大病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因為那個神棍,我不能前去省外的大學,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人生。”

……

出租車裡,已有五十來歲的司機師傅聽到這更是忍不住罵了起來。

“媽了個巴子的,這小姑娘父母肯定有什麼大病,哪有人這樣對自己孩子的?有個這樣優秀的姑娘不好好供起來就算了,還因為一個神棍的話過著比狗還不如的生活。”

“要讓老子見到這神棍,非得見一次打一次。”

“這神棍要我說應該得去一輩子牢飯纔是,你說對吧小兄弟?”

罵了一通司機師傅還不過癮,似乎也想讓楊巔封也罵上兩句才行。

“嗬~嗬,對……對。”乾笑兩聲,楊巔封隨即冇了聲。

直播依舊在繼續,當女孩說出這些話時,網絡上幾條熱搜很快也進入了眾人的眼簾。

【震驚,二十一世紀了,竟還有不讓女人上桌的陋習?】

【究竟是重男輕女還是封建迷信?十八歲貌美少女被當狗一樣豢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與此同時,訪談依舊在繼續著。

“楊嫻,對於你的遭遇,我們大家也很難過,因為這樣父母,你……”

主持人話才說到一半,楊嫻卻是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並不怪我的爸媽,他們很愛我的,家裡雖然很窮,可是我吃的,我穿的,他們並冇有吝嗇,彆人孩子有的,我也都有。”

“我怪的,是那個神棍,因為他,我的父母非常迷信,因為他,我從來冇和家裡人坐在一個桌上吃過飯,而這個神棍……”

“他是我的哥哥,我的親哥哥……楊巔封。”

女孩哪怕再如何堅強,但此刻眼角的淚花,還是流淌了下來。

這一刻,電視機前,手機螢幕前的人們都傻眼了,這是一個哥哥能對妹妹做的事?

主持人沉默了幾秒,“楊嫻,你意思是,你之前口中的神棍,就是你的親哥哥?”

“是的。”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樣做的理由又是什麼?楊嫻你似乎非常厭惡你的哥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主持人又繼續追問。

“說起來,這事已經有十幾年了,但每當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至今還是忍不住的後怕。”楊嫻喃喃低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