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諾加多了奶和糖,味道有些膩。

雲蕪放下攪著咖啡的小勺,抬眸看向對麵妝容精緻的女人,麵露詫異:“一百萬?時太太你未免也太寒磣人了,你是覺得我在時先生手裡要不到這個數?他前兩天還答應給我買房,就在金灣廣場附近,說離他單位近……”

方媛臉色難看地打斷她:“那你想要多少?”

“五百萬,我保證離開你的丈夫,怎麼樣?”

方媛冷笑:“你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太太問了,我實話實說而已,難道你不打算一次解決問題?”雲蕪抬手將棕色長髮撩到耳後,顧盼間眼波流轉,一股渾然天成的風情:“當然,如果你覺得你老公的自由不值這個價,那我找他要也是一樣的。”

“呸,你還要臉嗎?”

“我不僅要臉,還會認真嗬護我這張臉,你老公可不止一次說過喜歡它了。”

這句話像是踩到了方媛的尾巴,後者瞬間麵色鐵青:“五百萬,拿了錢趕緊滾蛋,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糾纏我老公,我一定打斷你這賤蹄子的腿。”

雲蕪微微一笑:“成交。”

方媛離開後,雲蕪點開一個備註為“時筠”微信對話框,將剛纔錄下的對話發了過去,另附一段話:【你老婆剛纔給我送了五百萬,錢算我借你的,用完還你。另外,管好你的女人,下一次她再來找我,當年她怎麼作踐思唸的,我就怎麼作踐回去。】

她起身結賬,接過適應生拿來的行李箱,出了咖啡廳。

剛出門,就有簡訊提醒,就一個字。

【行。】

雲蕪勾唇,剛想回覆訊息,隻覺身上一涼。

一輛黑色汽車從她眼前疾馳而過,濺了她一身的泥水,就連的行李箱也未能倖免於難。

雲蕪冇忍住爆了句粗口,還冇來得及翻出紙巾,眼角餘光就瞥見那輛已經開遠的黑色汽車又快速倒了回來,連忙拉著行李箱往後退一步,以防二次遭殃。

車在雲蕪麵前停住,司機下車麵帶歉意地說:“抱歉抱歉,剛纔開太急了,冇注意路邊有人,您看這樣行不行?您衣服的乾洗費我來賠,微信轉賬方便嗎?”

車的反光窗膜清楚倒映出雲蕪的一身狼狽,心情更不好了,說:“不需要,但我希望下次開車你能戴上眼鏡。”

冇給司機接話的機會,她拉著行李箱繞過他上了後方正好趕到的出租車。

“我又冇近視,戴什麼眼鏡?”杜明自言自語上車。

後座男人聽見動靜,睜開雙眼,問:“怎麼了?”

“剛纔車開得太快,冇看到路麵有個水坑,不小心濺了一個女的一身,本想賠她乾洗費來著,結果她冇收,隻是陰陽怪氣的讓我下次出門記得戴眼鏡。”

顧恒宇垂眸,一隻手壓在腿上被風吹開的招標檔案上,他的眼窩很深,麵部輪廓冷硬得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我看你確實需要去配個眼鏡,省得又不長眼。”

杜明這纔回味過來,“感情這小姑娘是在罵我?”

“嗯。”

顧恒宇忽地察覺到什麼,皺眉扭頭看向窗外,剛好雲蕪搭乘的出租車從他眼前駛過,那張一閃而過的臉讓他的手指微微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