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我的腳趾……

剛要做運動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我媽在門外邊拍邊喊:

「江霧,小兔崽子,還不快來給老孃開門!」

Giao!我飛快地竄下床,光顧著看聊天記錄都忘記了去樓下接我媽。

「來了!」

小侄女跟在我後麵,咿呀咿呀的。

「指望你,老孃非得累死。」

我心虛地接過東西,脫口而出一個百試百靈的理由:

「剛纔和我相親對象打電話來著。」

背後一道略顯沉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我媽追問:

「你哪個相親對象?」

「上個月那個,一米八八,寬肩窄臀,英年喪妻。」

把東西放下,小侄女拽著我的褲腿子:

「爸……啊……爸……」

我正奇怪呢,這小丫片子怎麼回事,結果應聲抬頭,就看見一張絕世的大帥臉出現在我視野裡。

——霍蘊和。

我心咯噔一聲。

小侄女齜著小牙跌跌撞撞跑過去拽住了霍蘊和的褲腿子:

「爸……啊爸,爸爸……」

男人放下手裡的東西,笑著半蹲下抱起小丫頭。

好一齣父慈女孝(不是)。

剩下我蓬頭垢麵光著腳丫子目瞪口呆。

「哎呀江霧,你怎麼看的孩子。」

江女士從廚房裡跑出來去撈小侄女,

「人小霍還冇結婚呢,不能瞎叫。」

霍蘊和溫和一笑:

「無妨,孩子大概和我有緣,親。」

我:???

見了鬼了。

霍·陰陽怪氣·蘊和,果然是來找我報仇的。

見我邋邋遢遢像塊木頭,我媽嫌棄地催我:「還不快去換件衣服,給人家小霍倒杯水,我剛纔在小區門口摔倒了,多虧人家小霍送我回來。」

我僵硬開口:

「小、霍?」

小霍本人看著我點點頭,一派斯文:

「江小姐好,我姓霍,今年二十七,應該比你大,你叫我霍哥就行。」

好一個霍哥。

神特麼霍哥。

我瞪了他一眼,轉身。

霍蘊和略帶笑意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江小姐,穿拖鞋。」

回屋換了件衣服的空兒,再出來,小侄女這個冇良心的早就扒著人家的脖子不撒手了。

我不太高興。

小冇良心的,這才見了一麵就被迷住了?

我媽在一旁笑得像朵花:

「小霍啊,讓你見笑了,平時這孩子都是江霧她自己帶,孩子也是想爸爸了。」

小霍聞言,眸子狠狠地顫了一下。

不光小霍,我的脊柱也跟著僵硬了。

我媽,好好的一個人,就是長了張會說話的嘴,太會——挑重點了。

「她……一個人……帶?」

霍蘊和一字一頓。

「哎……」

關於我哥那段失敗的婚姻,我媽突然是不太想往下說,

「不說了不說了,孩子那個爸呀,唉,指望不上,算了,我給你切西瓜去,讓江霧陪陪你。」

客廳裡再次歸於寂靜。

口乾舌燥,我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水。

霍蘊和伸手擋在前麵,語調隱忍:

「我來。」

喝著水,我後知後覺。

轉過頭,看著目光深沉落在我身上的男人,無語凝噎:

「不是吧,你在想什麼?」

霍蘊和無聲無息地抱緊了孩子:

「孩子,真是我的?」

我欲哭無淚,瞪大狗眼:

「拜托,這孩子是我哥的,我是她小姑。」

某人:陷入了沉思。

我猜他在算我們分開之前在一起的次數,還有小芒果的歲數。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看著我鄭重地道:

「江霧,其實我——」